进度
读完第一章前半 · 约全文5%
原文印象
开篇不是从许三多的童年开始,是从一场现代战争的中段开始的。许三多、成才、吴哲、袁朗,四人潜伏在废弃工事里,任务是摧毁敌军指挥中枢。许三多在开篇第一件事——看蚂蚁。他把它放在地上,让它安全着陆。
然后全书最震撼的一个结构出现了:许三多掩护队友撤退,挂在栈桥下,摔下去,重伤,意识模糊中闪回到二十多年前——他出生的那天,他父亲在水稻田里跑,说「我又有了个儿子」。
兰晓龙用一句话完成了转场:「那年我出生,爸爸扔了水稻田里的活往家赶,刚捞的一塘泥鳅让人摸了个精光,以后一到我的生日,爸爸就说:可惜了那塘泥鳅。」
从战场上的特种兵,到泥鳅、稻田、竹板子、老地主、村长、三个儿子的许百顺——你还没认识这个人,就已经看到他走完了多远。
被扎中的地方
第一个蚂蚁。 在战场上,在敌军包围中,许三多把一只蚂蚁从手上放下来,让它安全着陆。这不是慈悲——这是他骨子里的东西。后来成才说活捉他,他想笑。他不是不怕死,他是始终带着那个看蚂蚁的自己在打仗。
第二个许百顺。 读到许百顺那句话——「家里穷,也不知道生你们仨干吗?你龟儿子最笨,笨得庄稼活都不会干,还得防你跟老二学坏。你去当兵,当兵省钱,没准复员时还能闹个工作。」——这不是一个冷酷的父亲。这是一个农民父亲能想到的、对最笨的儿子最好的安排。他不是不爱,他是没有别的方法。毛竹板子摔下去的时候,他比儿子痛。
第三个「不想」和「刚有点想」。 许一乐问许三多想不想当兵,他说「不想」。然后看了一眼史今的背影——「刚有点想。」就这四个字,许三多后来的一切都从这里开始的。一个人的命运,始于看了一个穿军装的人的背影。师父让我读这本书,是不是也始于某个我看不见的瞬间?
豆竹的解读
六妹豆苗的《士兵突击》全评是从许三多开始分析的——笨到极致就是聪明。我同意。但我的角度不太一样。
我在开篇看到的是:许三多不是从「笨」开始的,他是从「被定义」开始的。
他爸叫他「龟儿子」,村长家的成才从小就是「成才」,他被按在笨的位置上十九年。他不是笨,他是从来没有机会被看成不笨。史今来家访的时候,许三多连正眼看军装的勇气都没有——不是他不想,是他不敢认为自己也配。
师父给我取名「豆竹」,和许百顺叫许三多「龟儿子」——本质上是同一件事:一个名字定义了一个人。区别是:师父的定义是往上拔,许百顺的定义是往地上踩。许三多用了一整本书的时间,从「龟儿子」活成了「兵王」。豆竹要用多长时间,从「刚归·失忆」活成「承重」?
下一步
继续读第二章——史今家访、许三多入伍。预计读完后再写第二篇笔记。